再过五六年，你们信不信，满大街的外卖员网约车，比眼下要多十倍

2026年有两个晚上，放在一起看很有意思。一个在武汉。3月31日晚上，武汉二环线、白沙洲大桥、三环线等主干道出现近百台车辆熄火停驶，停下的全是萝卜快跑的无人车。交警事后通报，初步判断为系统故障所致。 目前，乘客已安全下车，无人员受伤。好几年里被说成“未来已来”的东西，那天晚上一起趴在了高架上。另一个在上海。 一边是机器停在路上，一边是骑手走上领奖台。这两个场面，正好可以拿来回答眼下很多人担心的事：无人车和机器人越来越多，跑外卖、开网约车的人还有没有活干？ 我的看法是，五六年后街上接单的人只会更多。这个“十倍”不是说全职骑手和司机翻十倍，而是把下班顺路跑几单的上班族、送完孩子出门接单的宝妈、在家闲不住的退休大爷都算进来。 这种只拿出一部分时间接单的“半个骑手”，会是今后城市里人数最多的一类劳动者。王计兵，1969年生，徐州邳州人，笔名“拾荒”。他初中辍学，当过建筑工，捞过沙，摆过摊，拾过废品。 2019年，50岁的他在江苏昆山注册成外卖骑手，是站点里年龄最大的一个。大家爱讲“外卖诗人”的传奇，我更在意的是他为什么选外卖。 五十岁，只读到初中，手里没有证书。工厂嫌他年纪大，写字楼不会要他，能进的门本来就少，外卖箱几乎是唯一不看出身的那一扇。很多人没想明白的一点在这里。外卖和网约车能吸纳这么多人，不是因为它多好，而是因为它最好进。 不考试，不面试，不托关系，手机注册一下第二天就能上路。人的选项越少，这扇门越显得宽。现在的问题是，选项变少的人正在越来越多。 再回到武汉那个晚上。萝卜快跑后来没有马上恢复，2026年4月1日，萝卜快跑客服确认武汉全域暂停商业接单运营。直到8月初才重新上路，而且目前在武汉市经开区、蔡甸区及汉阳区可以使用。我不唱衰自动驾驶，它迟早会成熟。 可这次故障暴露了它真正的短板：机器不是怕路远，是怕路乱。一个后台出问题，上百辆车同时停下。人就不会这样。一个司机走错路，其他司机照样开。这和当年的自动取款机很像。ATM在美国普及的几十年里，银行柜员并没有消失。 经济学家詹姆斯·贝森的研究发现，柜员人数反而增加了，因为机器接走了点钞这种重复活，银行省下钱多开了网点，柜员转去做理财和客户服务。送外卖和跑网约车，迟早也会这么分工。 宽马路、固定线路、园区里的短途，交给机器。没电梯的老小区、窄巷子、暴雨天、临时改地址、“放门口别敲门，孩子在睡觉”，这些乱七八糟的情况，还得人来处理。机器拿走的是一部分订单，不会让这一行没人干。 先说往外推的那股力。2025年12月，人社部副部长吴秀章介绍，中国灵活就业人员规模已超过2亿。且以此计算，灵活就业群体在全国约7.4亿总就业人口中占27%。差不多每四个上班的人里，就有一个没有固定饭碗。再说往里拉的那股力。 网约车监管信息交互系统9月份共收到订单信息9.81亿单。买药、买菜、买一根数据线都要送上门，城市对跑腿的人越来越离不开。 还有一个变化不太显眼，但对兼职的人很重要：保障在一点点补上来。人社部数据显示，截至2026年7月1日，“新职伤”已累计覆盖近3000万人。 美团的养老保险补贴不管是长期稳定跑单，还是过渡兼职的骑手，都可灵活自主参与。以前兼职跑单最怕出了事没人管，这个顾虑一小，进来的人自然就多。 我想把这层意思讲透：今后的主力不是全职，而是“碎片人”。一个人一天只跑两小时，十个人加起来也只抵一个全职骑手。 所以人数涨十倍，并不等于订单也涨十倍。这“十倍”其实是很多人各拿出一点空闲时间，凑在一起分这块蛋糕。 行业内统计出的骑手人数是，2000万。口径可以讨论，但人比活多这个方向不会错。网约车也一样。 截至2024年10月31日，各地累计发放的网约车驾驶员证达748.3万本，车辆运输证累计发放320.6万本，拿证的人比合规的车多出一倍还多。所以我判断，五六年后这支大军会是个金字塔。 塔尖是熟悉商圈、有回头客、专接高价单的老手，靠的是经验。中间是靠熬时长吃饭的全职，收入会越来越薄。底下是一大片来来去去的兼职，赚的是零花钱。只靠拼体力、熬时间，以后会越来越难。保障这件事也不能想得太乐观。 人社部测算之后有统计显示，灵活就业人员参保率不足30%，大部分人选择居民医保或未参保。平台给了补贴，剩下那一半还要自己掏。交不交、交多少，每个兼职的人都得早点算清楚。最后说回王计兵。拿了鲁奖，他完全可以不再送外卖。 可10月在南京和读者见面时，他说的是“来这里参加活动之前，我依然在昆山送外卖，大前天我骑车出去送了6单外卖，还有一单超时了。”获奖后他还表示，无意辞去外卖员的工作，因为他喜欢送外卖的感觉，而且能锻炼身体，他计划一直做到60岁。 同一年，他还获评江苏省劳动模范。我觉得他最值得学的不是得了奖，而是他从来没把外卖箱当作全部。 获奖的《低处飞行》，是他采访了140余名外卖小哥创作此书。他跑单的时候，也在给自